梧桐栖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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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聚气缓缓滑过剑身，木剑顺着手势飞出，面前岩石雕塑的巨手轰然倒地。巨响之后又恢复寂静，静得骇然。

"哼，百步飞剑，也不过如此而已。”嘴角一勾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，本是英气逼人的眉眼，在月色下，竟显出几分柔和。抬头望望天上，又是满月，距师哥离开，已有整整三月了。

那日，也是月朗星稀。

“小庄，聂儿看来是不会来了。”师傅的声音，似乎从未如此苍老过。

正是比武之日，卫庄清晨就便坐在檐下静候最后比试的到来，现在却已是皓月当空，却仍不见对手。

“小庄，算你获胜。从今开始，你便是鬼谷子。”师傅的语气里却分明是失去天下的惋惜。

“没有对手，何来输赢。”卫庄依旧隔着树影望向空中的明月。

师傅凄然一笑，轻轻的放了一卷竹简在卫庄面前，正是纵剑法要诀。

那日师傅似乎说了很多，说到纵横，说到天下，说到对手，说到鬼谷的末路。卫庄不明白，也听不见，只是盯盯得看着树影后的那轮明月。升了又降，缺了又圆。最后师哥也没有来；最后师傅却走了。

终于低头看向那卷竹简。师哥，你真的就这么放弃鬼谷，放弃天下，去证明你那渺茫的信念？嘴角轻轻往上一翘，可我，不会放弃你的。练成之日，便用你的纵剑，毁了你的信